草根创新（Grassroots Ideation）是交互设计的热门话题。草根创新的基本意义在于广泛利用用户参与到产品设计、创新和开发中，将用户智慧集中起来，所以也叫做聚集智慧（collective wisdom）。草根创新之所以如此热门，在于现有的产品的复杂性增加，开发周期也非常快，如果完全按照以前的专业人士采用用户研究的方法去开发，成本高而且周期长。

草根本身对设计师提出了重大的挑战，对设计教育提出了重大挑战。一个显然的质疑在于：“如果草根都可以创新的话，那设计师的专业技能何在？”但是，从一个更大广阔的范围来看， 详细 »

昨天，在Nokia对Nokia Research Center北京研究中心做一个演讲，题目是《from “Research for design” to “research of design”》。出人意料的是，这个话题引起了大家广泛的讨论，原定15分钟的讨论竟然延长到了45分钟，可见大家对这个问题的争论与兴趣。这个问题的本质是为了讨论设计和研究的关系，以及如何建立设计的专门知识等相关的问题。特别是在research of design的问题上，不少人认为，设计是无法进行研究的。这是一个广泛存在的问题。特别是在对设计本身的问题上，是否可以用一种的科学方法来进行研究的问题。其实能不能研究的问题的本质在于如何去研究。不管存在什么争论，一个问题的关键在于如何为设计建立起自己的理论体系。这是设计职业发展到现在的关键问题。

也许，我们可以先尝试，而不是先争论。

最近，和赵老师一起上湖南大学设计艺术学院研究生课程《人机交互与用户研究》。在课程中，大家讨论较多的一个课题是如何平衡用户研究中的定量和定性研究的关系。说实话，这也是业界的一个重要的话题，也是研究者需要时间好好把握的地方。

一般情况下，定量研究因为其样本量大，用理性数字说话等方面的特点，容易被人们所接受，因此其良好的沟通性能通常可以得到企业的亲睐。很多企业，特别是互联网企业的定量数据通常具有很好的说服力。与此相对应的定量研究，似乎感觉上困难一些。定性研究最大的特点就是样本量少，因此很多时候会受到大家广泛的质疑，认为这么少的样本真的可以解决问题么？

就用户研究而言，定性定量研究应该是相辅相成的。一种比较理想的做法是：定量研究发现某个现象，定性研究去探寻该现象背后隐藏的原因。从心理学的角度看，用户研究的一个突出特点在于全面了解用户的行为、目标和动机。其中行为可以通过定量研究去获得，目标和动机很大可能需要通过定性研究来获得。很多时候，往往比较困难的是了解用户的目标和动机。现象容易观察，目标和动机恐怕需要对研究进行合理的设计来进行。当然，定量研究也可以获得一些关于用户目标和动机的信息。特别是问卷方法。

从一个开发周期来看，定性研究一般出现在探索阶段和快速迭代阶段，定量研究一般出现在产品发布以后。特别是log分析这样的定量研究，必须要产品发布——至少小范围发布以后才可以获得相关的数据。这也是定量研究最大的风险。

对于农村用户的研究似乎已经成为用户研究的关注点。Intel、Nokia、Microsoft等企业纷纷开展针对农村用户和市场的研究——不仅在发展中国家，也包括发达国家。最近Intel就发布了其农村研究的成果。的确，在中国和印度农村用户占据了人口的最大部分，如何满足这部分用户的需求对于企业扩大市场具有非常积极和重要的作用。

对于农村用户的研究，由于还缺少大量的数据进行支持和支撑，因此基于人类学的实地研究是一个理想的做法。这和毛主席早期去湖南调研写出《湖南农民运动考察报告》是很像的。

实地研究的一个挑战在于研究者既要和被研究者打成一片，以便了解其更深层次的信息；同时，又要避免个人因素和研究者的参与对研究结果的影响。对农村这样不很熟悉的环境更是巨大挑战。

最近，Google发布了一个新的产品——谷歌感冒趋势。该产品的原理是记录一些常用词汇例如”感冒”、”肌肉痛”等的搜索情况来分析可能出现的感冒趋势。在技术和设计上，这款产品可以看作是对谷歌趋势的一种更新的加工和视觉化表现。但是，在研究层面，这个产品充分反映了利用Google本身作为一种研究工具的探讨和可能性。

从研究的本质上看，这是一种典型的相关研究：即把人们的搜索“感冒”等关键词的情况和这些病的流行情况进行相关分析。这样的相关就必然涉及到一个假设：人们感冒多了就会更多地去互联网搜索相关的词汇和办法。从文章的题图可以清楚看出其相关情况。谷歌感冒趋势说明：大规模的数据正在改变过去的一些研究范式，特别是社会学和人类学领域的相关研究，并使得相关研究的信度和效度得到有效提升。

具体内容，请参阅Google全球博客的文章：《How we help track flu trend》。

最近，油茶会和ChinaUI等网站转载了韩国KAIST大学工业设计系的Ying Dong和Kun-Pyo Lee两名研究者发表的《A Cross-Cultural Comparative Study of Users’ Perceptions of a Webpage: With a Focus on the Cognitive Styles of Chinese, Koreans and Americans》文章，翻译的标题为《有趣的用户研究：中、美、韩用户眼动比较》。该研究选取了中美韩三国共27名用户按照国家分组进行了眼动测试，得出了几个结论：（1）美国人的眼睛活动开始稳定，并开始将注意力集中在页面的某一处。（2）多数中国人和韩国人都采用0式浏览，而美国人更多是采用5式浏览。也就是说，中韩用户会整体去看一个页面，而多数美国人趋向于从中心向外围浏览。

我认为这个研究，在研究方法、研究过程存在比较大的问题，其研究证据不足以支持研究的结论。首先，眼动仪测试一般需要每组至少30用户，但这个研究仅有9个，而文章中引用所谓可用性的论文支持眼动测试取样的数量，是一种明显的偷换概念的行为。其次，研究的样本选择在文章中没有明确的说明，在程序上，没有满足一篇严肃论文的起码要求。再次，研究的结果没有进行统计分析，因此，很难确认研究结果的信度、效度。第四，在实验设计上，简单地把一个具有政治和社会学概念的国家分类和眼动这样的生理活动联系起来，缺乏支持。

研究的目的是有所发现，得到结论。文章得到了“非常重要”的结论。但是，这样的结论却建立在研究水平连行业的基本标准都没有达到的水平上，这样的研究是完全没有意义的。

说明：题图选自eye tracking的wiki。

在设计研究领域的重要方向就是进行所谓的“趋势”研究，如对于流行色的颜色、未来；流行风格的研究等。据说在服装、运动、汽车、家具等领域很是流行。今年在清华大学的一次研讨会上也有一位来自李宁公司的同行介绍了相关研究。我个人对这个行业我不是很了解，但是，作为一个研究者，特别是设计研究者来说，对未来的预言显得非常重要。在Google，对未来的趋势研究主要来源于其大量的用户的query数据，这些数据可以充分反映出现在的流行趋势。谷歌热榜就是其体现和代表。有句有名的话：“The future started long time ago”。

由于confidential方面的原因，在这里我们且不说Google具体如何进行趋势研究。今天在译言网看到了其翻译的经济人网站的一篇文章就是探讨了从20世纪以来几次大的经济危机如1986年股灾、1997年的亚洲金融危机和2001年互联网泡沫破灭这几个关键时期经济类期刊对于“大萧条 Depression”这个词的使用频率。正如文章插图显示的那样，这一次的频率明显超越了历来的各次，这似乎预测了今年的经济危机已经是不可避免的，而且其深度要比这几次危机来得更加严重。

这个案例虽然不是具体的设计研究项目，但是它从一个侧面反映了趋势研究的一些基本思路和方法。当然，这里就有另外一个问题了，谷歌热榜是否可以作为一种研究工具？我个人觉得是可以的。Google Earth不是早已经成为地理学家的重要工具之一了吗？

市场竞争更加激烈了，产品开发周期一再缩短。不管哪个行业，都面临这样的挑战：汽车、手机、互联网……据说，Sony需要在3个月就开发出一款新的产品，而互联网的开发周期基本是按照“周”来计算的。在这样的情况下，如何高效地进行设计研究就是一个非常值得探讨和思索的地方。Google的用户体验设计和研究总监Irene Au在今年的CHI年会上的报告把rapid web development cycle作为Google设计和用户研究的一个重要的特色。显然，和传统的工业和软件业而言，互联网的开发周期更短，开发节奏也更快。

为了应对这样的周期，Google开发了一系列的快速、灵活的设计和用户研究的方法，比如被称为“游击队式”的可用性测试（guerilla usability testing）的非正式的测试方法、在线远程测试等。为了更快转化研究成果，所有研究尽量邀请各方面的人员参与，并实时利用耳机进行信息沟通，以保证新的问题可以尽快地在研究中得到解决。快了，质量如何保证呢？在快速研究和开发过程中，需要有一个非常好的vision和技巧，以确保研究的质量和价值。通常，Google会利用其定量数据对快速研究的结果进行验证和支持，不过这一般出现在研究的review阶段。事实上，只需要大约70%的可靠性已经足以推动一个产品的开发了。

最近，Google负责搜索产品的副总裁Marissa Mayer在Google官方博客上发表了一篇题为《Future of Search》的文章，阐述了她对于未来搜索引擎的看法。这是Google的未来系列的第一篇。Marissa从模式、媒体、内容、个性化等方面对搜索引擎的未来进行了详细的阐述。我在今年4月也在湖南大学设计艺术学院网站的专栏上也发表了一篇类似的文章，简单说明了搜索引擎未来的几个趋势。

按照Marissa的观点，对于未来，搜索引擎似乎还有很多值得做的东西。搜索引擎作为一种解决问题的手段，现在只能解决大约20%的问题。搜索引擎还有很大的上升的空间，特别在技术上。这也是百度知道这样一个模式成功的原因。现在Google的一个共识在于把搜索引擎看作一种问题求解的工具集，在讨论和思考问题上，把Google看作一种解决用户问题的手段。这就对搜索提出了更高要求。从心理学的角度看，人的问题求解过程包含检索（index），但是还有很多诸如映射（Mapping），类比（analogy）等方法。这些方法在搜索引擎中有一定的体现，但是，还没有获得突破性的进展。如何实现搜索引擎的问题求解功能是Google的重要方向之一。因此，对Google而言，搜索引擎的未来的路还很长。现在只是走出了第一步。正如Marissa说的那样，搜索引擎正如15、16世纪的生物学一样，处于起步阶段。直到几百年后发明了显微镜才真正推动了生物学的进展。搜索引擎的路还很长，拭目以待吧！

昨天，用户访谈，我是Moderator。

【现场实录】

我：太棒了！我们的问题已经问完了，请问你有什么需要问我的吗？

用户：我想问一下，我可以要一个门口的大号的纸箱子么?@@~

我：%*!@~*!)(%&… 当然可以……

用户：我刚来的时候就看见这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