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和赵老师一起上湖南大学设计艺术学院研究生课程《人机交互与用户研究》。在课程中，大家讨论较多的一个课题是如何平衡用户研究中的定量和定性研究的关系。说实话，这也是业界的一个重要的话题，也是研究者需要时间好好把握的地方。

一般情况下，定量研究因为其样本量大，用理性数字说话等方面的特点，容易被人们所接受，因此其良好的沟通性能通常可以得到企业的亲睐。很多企业，特别是互联网企业的定量数据通常具有很好的说服力。与此相对应的定量研究，似乎感觉上困难一些。定性研究最大的特点就是样本量少，因此很多时候会受到大家广泛的质疑，认为这么少的样本真的可以解决问题么？

就用户研究而言，定性定量研究应该是相辅相成的。一种比较理想的做法是：定量研究发现某个现象，定性研究去探寻该现象背后隐藏的原因。从心理学的角度看，用户研究的一个突出特点在于全面了解用户的行为、目标和动机。其中行为可以通过定量研究去获得，目标和动机很大可能需要通过定性研究来获得。很多时候，往往比较困难的是了解用户的目标和动机。现象容易观察，目标和动机恐怕需要对研究进行合理的设计来进行。当然，定量研究也可以获得一些关于用户目标和动机的信息。特别是问卷方法。

从一个开发周期来看，定性研究一般出现在探索阶段和快速迭代阶段，定量研究一般出现在产品发布以后。特别是log分析这样的定量研究，必须要产品发布——至少小范围发布以后才可以获得相关的数据。这也是定量研究最大的风险。

一段时间以来，眼动研究运用于用户体验已经成为互联网行业的一个重要的潮流，各大网站纷纷购置相关的设备，并有部分关于眼动研究的经验总结。湖南大学的国家重点实验室也正在购买这个设备，用于交互、设计行为和汽车驾驶行为的研究。下面将我的几点经验总结如下：

第一，被试的数量。被试的数量是决定研究质量的决定性因素。一般说来，至少一个实验组需要不少于30名被试（有研究使用25名被试也能取得一定的效果）才能取得具有研究价值的数据。这是非常关键的。不少企业为了节约成本，被试数量严重不足，其结论的价值自然大打折扣，甚至是伪研究。前段时间我写了一篇文章《这不是研究》，对一篇在国内有广泛流行的文章《中日韩用户眼动比较》进行了分析，该研究每个实验组仅有9名被试，其研究连行业最基本的标准还没有达到，因此，被试量一定要保证。

第二是对数据的解释。这是所有定量研究的一个难点所在：如何解释获得的数据。现在国内对眼动的使用 详细 »

最近很忙，博客也比较少更新了。记录一下近况。

国家重点实验室这边正式立项购买眼动和相关设备。端午前去上海心仪，了解了那边的眼动设备的情况，和Tobii的培训经理进行了一个深入的沟通。就研究而言，自然状态还是有其优势的。在华东师大，见到了杨治良老师。很早就拜读他的心理学著作，这次交流，非常受启发。另外，会议上还见到了淘宝以前的朋友，非常巧。

5月搬家了。以前住的地方有问题，现在换了一个大一些的房子，可以把书房和卧室分开了。

文案设计在互联网企业里一直是一个比较边缘化的角色，然而，就用户体验而言，文案对用户可理解性的影响往往是最大的。因此，文案设计理所当然应该成为用户体验设计比较关键的环节之一。出现文案设计被边缘化的一个重要原因在于文案的门槛。如果说视觉设计恐怕只有专门训练的人可以做，就文案设计而言，人人都是设计师。因此，文案设计要令人信服，受到的挑战和质疑也是最多的。

就我的感觉来说，文案设计可以在以下几个方面可以寻求突破：

第一，还是在文案的可理解性上下功夫。可理解性完全可以通过正式或非正式的可用性测试来进行。说实话，文案的可理解性比图标相对要容易。然而，这却是文案设计的根本。我记得我在Google的时候就专门对某个页面的文案进行了可用性测试，提出了若干处改进意见。

第二，文案设计还要和运营、市场等相关部门紧密结合。 详细 »

最近，几个师弟在上海做了一些访谈，由于样本量很大，且没有对访谈进行录音，是主持人根据每个用户的回答进行的数据整理，手工记录的数据。回来以后，这个数据受到一定的质疑，包括他们自己。这样的数据已经不是原始数据，是否还有较高的可信度？

其实，一个研究的可信度的高低除了数据本身以外还有很多因素，比如研究的分析方法、选用的研究范式、数据处理过程的控制、实验本身的设计等相关因素。就研究而言，最大限度出现问题的地方在于所谓的实验校标和系统校标的关系上，即商业目标和实验指标的关系上。这个误差远大于数据记录问题，而且这个地方还很难衡量。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说，就很多商业项目本身而言，只需要60%的把握就可以执行了，因此，原始数据的误差也不会太大影响。

因此，如果口语报告在记录的时候按照一个既定的标准和编码方法进行的记录，完全可以作为原始材料使用。

从北京清华国际设计博士论坛回来后，从4月25日开始休假，到51假期结束。游览了浙江西部的龙游石窟。5月4日到5日，在杭州参观和访问阿里巴巴中国站和国际站，和阿里巴巴国际站和中国站的老大和朋友进行了2天的沟通和交流。还住了老男的别墅，感觉非常好。在沟通和交流中，有些问题似乎已经成为了互联网行业用户体验设计的共同关注的问题。这里简单探讨一下设计是基于数据还是基于直觉更好。

Doug Bowman离开Google的一个所谓的理由就是其不喜欢过于用数据来说话。其实，如果把设计看作一个“创新”+“沟通”的过程的话，创新阶段，直觉很关键，在沟通阶段数据就很重要了。很多设计师总是觉得自己怀才不遇，自己的东西不能被别人所理解，其实，要让设计在一个企业里发挥更大的作用，沟通往往更加重要。如果设计师的想法不能用大家都能明白的话语说出来，其价值会大大折扣。数据在沟通中往往扮演重要的角色。有句经典的名言：“除了假设的提出者，没有人相信假设；除了实验的操纵者，每人都相信实验。” 详细 »

最近，有一些朋友通过我的博客了解到我离开Google回到湖南大学任教，再加上赶巧Doug Bowman也离开了Google，因此，大家有一些疑虑，给我发来邮件询问个中缘由。昨天，在北京参加清华大学国际设计论坛，也提及这个问题。这里写一点东西，也算是对自己这近3年时间的一个交代。这三年的时间，我2006年从湖南大学博士毕业以后，加入阿里巴巴，在2008年加入Google，2009年2月又回到湖南大学。在学校的朋友觉得我出去了又回来，耽误了2年评职称啊什么的，很不值得；在企业界的朋友觉得我从一个全球性的公司回到一个国内的高校，无论是收入、平台还是社会关系都下降很多，很不理解。其实，很多貌似不合理的东西却表现出必然的合理性。下面我就逐步谢谢这三年的心理的历程。

首先是当时为什么没有直接留在学校，而选择了阿里巴巴？去企业工作一段时间一直是我的理想。不过当时，我也确实犹豫过是否应该留在学校，因为自己曾经答应过导师会优先选择学校。但是，对理想的追求让我最后选择了企业。因为在那里，自己可以学习到很多学校里学不到的东西，而且可以快速地做几个自己的设计作品。这些在阿里巴巴都做到了。阿里巴巴是一个非常优秀的公司，切合于中国实践的企业文化给我留下深刻印象。在阿里巴巴，公司给了我非常宽松的环境，让我自由发挥自己的特长。在阿里巴巴期间，是我从学生向职业转变的重要时期。这不是一个容易的过程，中间有不少的失败教训。不过我非常感谢我在阿里的各位老板和同事，他们对我很宽容。即使出现挫折，更多给我的是鼓励而不是指责。阿里的日子，充实而开心。

其次是为什么要去Google。其实这是在事业上向更高目标努力的一种典型表现。在阿里巴巴，我做得还算可以，虽然没有非常突出的成就，但是也是把用户研究的思想带到了这个公司，并成为其一个重要战略方向。然而，当有一个Google的机会摆在自己面前的时候，我心动了。毕竟是全球顶级的互联网公司，这样的诱惑应该很难抵御。我还是选择了离开，去更大的舞台追逐自己的梦想。在这个事情上，我自己感觉还是挺对不起阿里巴巴这个团队，对不起我的老板和同事。因为我的离去，给他们带来了较大的影响。我期望，以后能够通过自己的努力，为阿里巴巴多做一些事情，弥补自己离去带来的影响。

最后一个问题，也是大家最关注的问题：为什么从Google回到湖南大学呢？ 详细 »

和传统的行业相比，互联网行业的最大特点就是更新速度快，这源于互联网行业的产品的修改成本相对传统行业而言较低。一个汽车的模具动辄上百万，一旦出现失误损失很大。互联网的产品成本相对较低，修改一个网站的成本相对汽车而言，则相对小很多。这使得互联网行业可以更加快速地对产品进行更新和调整。：一个产品的开发周期缩短，迭代次数增加。在这样的情况下，用户研究的节奏和速度不可避免地需要加快。快速、廉价且深入的用户研究成为了互联网用户研究成败的关键所在。而如何在快速的设计节奏中进行快速用户研究并保证其质量就成为了互联网用户研究的关键。

为了适应这样的情况，可以采取一些行之有效的办法。

首先，可以采用快速、灵活的用户体验设计和研究手段（Methods）， 详细 »

昨天，和Nokia的Liu Ying和Wang Wei两位研究员以及Hu Ying老师、Yuan Xiang老师和Tan Zhengyu老师一起上交互设计模块的第一门课程——交互设计：理论与方法。在这个课程中，很多学生都提出了非常好的产品的机会点和产品概念。由于这些学生还没有接受过用户研究的课程，这个课程也只是一个基础性课程，他们对用户的了解也只是停留在学会用一些工具和方法的基础上，能涌现这么多好的想法确实令我惊奇。反思之余，我深深地感受到：新的想法的产生，在很多时候也许并不是来自科学的用户研究。

不可否认，好的想法主要来自于对用户的理解、研究和分析。但是，大量的实践证明：很多时候好的概念来自很多领域。例如，技术进步本身就可以带来创新。有一句经典的话：“人人皆为天生的设计师。”正如前文所述，人类的自由意志（free will） 详细 »

今天，清华大学美术学院工业设计系的蔡军老师和几个老师一起来湖南大学参观访问。在今天早上的讨论中，有一个环节是我向各位老师介绍了湖南大学工业设计专业开设湖南大学设计艺术学院交互设计模块课程的基本情况。对于交互设计课程本身而言，在国内还是比较新的。而模块化的管理，更是对设计教育的挑战。以下是我的一些体会：

第一，设计教育是教方法还是教观念。这是一个蛮难回答的问题。从现在交互设计和用户体验从业人员来看，设计出身的大约占一半左右，那另外一半是怎么学会设计的。这是一个具有挑战意义的话题。设计究竟可不可以教？今天赵江洪老师的一席话给我比较大的启发：设计教学是一个既传授知识也传授经验的过程，和其他学科相比，很多的时候传授经验的作用也许更大。

第二，如何平衡科学精神和艺术。科学和艺术是一体两面。科学需要分析，但是分析得再精当，设计得不好也是没有意义的。 详细 »